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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韬
吐鲁番印象
惦记吐鲁番,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除了课本的回忆之外,比较近的一次是吐鲁番地区教育系统领导到我的家乡泉州考察,但是我有幸参与接待,与来宾的交谈中,知道了很多吐鲁番的故事。2001年,相识是缘分,自己在组织全国中小学教师远程教育试点地区工作会(无锡)的时候,惦记着西部这方热土,惦记着最需要远程教育的大西北,因此将传真发给了吐鲁番行署,因此,能够在无锡和吐鲁番来的教育同仁一并畅谈未来。可惜的是会后便没有继续进一步的联系,而自己也因为忙着将自己从事的诸多项目,逐一结题而纷扰不堪。
有幸在新疆师范大学的邀请与盛情接待下开始了我们单位资源西部放送的工作,但是因为时间的仓促,未及与吐鲁番地区有关人员联系之后,我们便急匆匆地来到了这片热土,因为周日,为不打搅当地的政府人员,我们决定,自行安排。
为了保障周一往行署会谈顺利,我们放下行李之后就开始探路。不料维语与汉语之间的问路过程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差错,因此我们错过了正确的路口,直行往北。
一下车就领略了吐鲁番热辣辣的风,而徒步这样的酷暑烈日下,对于来自南方的我们,真的是一种实在的煎熬。
没有车,偶尔的公共汽车总是在我们不可及的地方停下,又开走;有点遗憾,反倒也释然,因为,能够脚踏实地走在吐鲁番的土地上面,也是一种积极的状态。我还好,因为备了一顶青海的毡帽,烈日下,尚能从容;同事短袖上路,不一会儿就汗流浃背了。
但是沿路的青青葡萄园,脉脉的流水沿着沟渠舒展而过,却是那么朴实迷人的一幅街边小景;小而青翠的成串葡萄,虽然不能大快朵颐,但想象着7月份的成熟甜美,倒也有些望梅止渴的功效。
因为第一次来吐鲁番,眼中所见到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新奇。不远处的小孩们嬉闹的欢乐声让我们驻步,那份欢快与溅起的水花,都让我们加快了前进的步伐。原来是远处管道送来的水,冰凉晶莹,噙一口,竟是那样的沁人心怀,是一道抵抗酷暑的良药。水行不远,就是一个一平米见方的井,井边的维族小伙如小青蛙般地扑通入水,溅起的可不是那清凉的水花,更有伙伴们一般消暑的快乐!
经同事点拨,这就是后来新建的坎儿井,有出水口的设置,是为了生活取水的方便。而眼前这快乐但普通的水塘,竟然就是维持吐鲁番地区生机勃勃的重要之源!暗渠的设置有效的防止了水分的蒸发,也间接了水源的污染,因此农作物人们可以最大程度地发挥水的作用,而这样的发明,据说也已经有了几千年的历史,与李冰父子的都江堰一样,成为中国十大水利工程。
知道了坎儿井的用途,点缀着孩子们的笑颜,酷热似乎远离了我们许多,而在丁字路口右拐后进入林荫小路之后,清凉宜人的空气便成为吐鲁番欢迎我们这些远方来客的最好礼物。汗便在惬意的哼唱中散去了,偶尔的毛驴蹄声,几声鞭响,便勾勒出维族人们积极生活的轮廓;横跨水渠的床,是夏夜里无限畅想的源泉;庭院里面并排的大床,还是家睦人兴的代言人;满面沧桑的维族老汉,在我们的眼神交汇中,却也能品尝出那份淡淡但真切欢迎;不远处,维族小姑娘婀娜的身影,确实给这宁静的小城,多了一些动感的风情。
路过苏公塔之后,搭上了一辆出租车,承认我们探路的失败,但却按捺不住对火州小城的喜爱,去了农贸市场,用最真实的状态,去感受维族人民的生活。热闹的集市虽然已近尾声,但繁华不减,来自各地的生活用品在这里都可以看到。我为女儿选了一顶漂亮的帽子,买了一面精致的手鼓,还有在漂亮的挂毯前流连忘返....枣子水,大块馕,烤面包,在各种形状特异的民族食品面前,我渐渐地迷失了...
时间总是那样快地逝去,司机马师傅很有责任地将我们从市场里面揪了出来,送我们到交河故城。原本没有概念的,但是到了之后发现这里竟然是1961年公布的全国重点文物单位,这下才重视了起来。
经过一栋精致的新建筑,隐约觉得有日式建筑风格,未及细想便冲上了楼梯的劲头。 天!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呀!
黄土堆堆,却是古人曾经的居室,绵延不绝,好似回到了当年的盛况中... 这是当年车前府国的都城所在,设置在两河交汇的河心洲上,没有城墙,两河是天然的屏障,保卫不受外敌入侵;城堡的沧桑,黄沙飞扬,落日的余晖,无不扣动我的心弦,不仅吟起了《飞天》中的:荒凉的古堡中,谁在反弹着琵琶...那份豪迈与苍凉,却不是几许言辞,所能简单替代,便将这短暂的震慑,留个悬念给大家,自己来品,又如何?
回到吐鲁番宾馆简单盥洗之后,在长长的葡萄架下徜徉,来到了人民广场的小摊上,羊肉串串,小酒几杯,来碗面肺子,虽无歌,暂无曲,热风阵阵中,倒也别有滋味。老板的大女儿帮着练摊,二女儿拿着草根儿在逗着襁褓中的三女儿...附近,都是一张张的维族脸孔,虽陌生,却也亲切,偶尔的几个戴白帽子的人来,诚恳的眼中,倒也能让人谅解地拿出点零钱...
很普通的生活场景,在我的家乡,也许也可以常常看到,不同的是,脸孔,热风,还没有没有海鲜的大排挡...
酒足饭饱,溜达回宾馆,发现门前停满了参加中国铁路汽车拉力赛的车,中央电视台的几辆转播车都来了,可惜明天有公务,否则就可以一睹车手们的风采了...遗憾中,只好在床上的电视中,用方程式赛车的直播来解馋了。
许久未睡,短短的半天时间,对吐鲁番有了初步的印象,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盘桓许久,终于知道了原因。起床,穿衣,着靴,打车,往附近的零点迪厅去,看看维族的青年人们去! 可惜,零点迪厅周五才开门,看来,蹦迪,不是这里青年人的挚爱。
司机很尽职,拉着我来到了另外一家酒吧,可惜一进门就被那庸俗不堪迪卡拉OK给哄了出来,步行一小段路,来到了Maris Bar,一进门,便给惊悚的图画提了一下神,一进门听到那原汁原味的维族男声,心下一乐,找对了。
这是一个不大的酒吧,中央舞池,看着他们在舞池中交谊舞的翩翩,心下里面释然,毕竟维族文化和欧洲文化还是毕竟相近的;看到放的DVD里面居然是哈萨克斯坦的著名女歌手唱的歌,我听不懂,但是那欢快的旋律,却是那样不经意地打动了我。
看着美丽的维族姑娘和帅气的小伙们在舞池里的默契与和谐,心生羡慕;而几首维族乐曲起音之后,几乎里面所有的小伙子姑娘们在舞池里面自然地转起了圈子,那动作,看似随意但惬意,那旋律,听似简单却撩人,我几乎按耐不住地要奔入人流中了...
越是民族的,就越是醇美的。就这样,我在吐鲁番热烈的风中,汗流浃背地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末。 第二天也就是今天的中午,我在赶回乌鲁木齐机场的途中,扛回了我中意的挂毯,拎上给女儿的小衣服,披上给妻子的披肩,带上达坂城的胡豆,摇曳着手鼓的节奏,在依稀的丝弦声中,回家了。
一次短暂的吐鲁番之旅,有些遗憾;但因为有了遗憾,才酝酿了再踏火焰山的欲望,而人生,不就是在欲望的想念与遗憾的逝去中展开的吗?
途中感怀多多,手机的随手,便凑了几句话,写了些随笔,在穿越天山的高速路上,在空中,与朋友们分享。 君韬即日,于CA1902航班返京途中。
西域采风
君韬
高天戈壁广,大道展群山 恢恢交河城,葱葱葡萄沟 涓涓坎儿井,冉冉铁扇居 诸君共驰骋,欢笑在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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