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毛毛第四次拜望箭扣,这一次,我们的目标的箭扣的最西端——西大墙,算是补课吧。 京承高速已经全线贯通,路上的时间比以前减少了一个小时。翻过怀柔境内的一座山后,原本灰蒙蒙的空气忽而变得澄清,天空湛蓝的颜色让人一下子振奋起来,开车也成了愉快的享受。
我们从熟悉的西栅子村登上箭扣城墙,时间似乎比预计中少了半个小时,左右查看才发现是走错了路。本来计划直接登上北京结,绕过鹰飞倒仰的,而登上长城的位置却是在鹰飞倒仰之前。 鹰飞倒仰,是箭扣的著名险地,长城在此翻过一座绝壁,即使雄鹰至此,也要奋力转向上空飞翔才能通过。 关于鹰飞倒仰得名的另外一说,讲那绝壁的形态象雄鹰展翅,我认为不够贴切。 天梯,是通向鹰飞倒仰的起点,这是一串约80度角的阶梯,狭窄处仅容半脚,类似于华山的千尺幢,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危险,我们轻松通过。 天梯之上,另有一角度更加陡峭的爬升,所幸高度仅3-4米,我们手脚并用登上。 正在我觉得鹰飞倒仰之险名不符实的的时候,真正凶险的路段来了。 长城从鹰飞倒仰的顶端竖直垂下,前面的三分之一已经完全坍塌,与高数十米的断崖融为一体。要向北京结的方向前进,必须从此处攀援而下。 去年夏天北京一个会计师事务所的女孩,便是从此处滑坠跌至崖底,当场死亡。 我卸下了背包,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去,用力板住岩石,身体紧紧贴附在崖上,伸出脚去探索着下方窄小的突出石块。 真正危险处的距离仅有三四步,横移这三四步算不上多么困难,更大的威胁来自于脚下那致命的悬崖所带来的心理压力。 毛毛通过这一路段的决心明显比我更强,后来在北京结一带,她甚至在不足半米宽的城墙砖上闲庭信步,看来鹰飞倒仰对于她来说挑战性仍嫌不足,她可能更适合华山的长空栈道或是司马台的天桥。 在鹰飞倒仰的最后一段路途,我们再次被一段彻底倒塌的长城阻断了去路,毛毛研究了良久,说:“我看能下得去”。我伸出头去一看,这是一段呈倒仰角的城墙断面,石壁上光溜溜的难以容手,若从此处下去绝对是玩命的举动。 毛毛,你也太乐观了吧。 稍稍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发现绕行的路线就在长城的左手边,从这里下行,危险的鹰飞倒仰路段结束了。
下一个长城的制高点便是北京结。 所谓北京结,是三段长城的交汇点,从北京结向东,是我们的来路鹰飞倒仰,向西,通向大榛峪长城,向北,就是我们徒步的终点西大墙。 从北京结向西大墙方向,尽管还有陡坡,但与之前的经历相比,绝对算是坦途大道了。
时间已接近傍晚,在西大墙尽头的敌楼回望,金色的阳光将箭扣的秋日点缀得更加五彩斑斓。 箭扣,从慕田峪的方向走来,经牛角边、镇北楼、涧口、鹰飞倒仰、北京结、西大墙,一路翻越崇山峻岭,划出一道遥远而完美的弧线,那些剧烈的起伏,在夕阳之下如彩练劲舞,令人叹为观止。 箭扣之美,在于厚重的文化底蕴、在于多样的风格,也在于行走其中的极限体验。 所以我才会在不同的季节,不同的天气多次登临箭扣。而箭扣从未让我失望,慷慨地向我展示雪中、雨中、云海中各种变幻莫测的壮丽景象。 箭扣在我心目中,永远是万里长城最为华彩的篇章。
木吉他 2006年10月29日
 (箭扣秋日)
 (箭扣秋日)
 (箭扣秋日)
 (箭扣西大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