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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笔记 2:深圳蛇口风波》 “我接待了很多内地来的人,他们往往把钱藏在内裤里,要用的时候去厕所取,你应该不会吧?”同学问我。街上汽车成灾,立交桥数不清,边坡种植草皮,桥栏垂下爬藤,大街用花草当隔离带。
问话的同学就在深圳工作,家住南山区,保姆炒了几个菜,大家上桌,啤酒、葡萄酒、雪碧、椰奶随意用,其乐融融。我感慨万千:“都说不到深圳不懂得自己钱少,但我邻居在深圳赚了钱,回家后变成铁公鸡,什么开支都强调AA制。”同学夫人回答:“那是为了杜绝内地人打秋风。深圳已完全同香港接轨,比如宁可请人吃饭,决不留客住宿。”同学说,深圳人讲话直爽,你以后会适应的;不要以为深圳每个人都有钱,特区关内日常有二十万人没找到工作,晚上露宿公园,下雨天偎傍在通宵营业的录像厅里过夜,有关单位查暂住证,无证和证件过期的全送到采石场去劳动,攒够路费后直接遣返户口所在地;就算找到工作,月薪也不高,租房、吃饭、乘车样样花钱,所剩无几,深圳笑贫不笑娼,无论如何也要装成大款的样子,只好AA制了。 吃过午饭,同学陪我去蛇口,他说,如果过一段时间再来他将开车送我去。我说,深圳的人牛气冲天,动不动就炒老板的鱿鱼,你决定改行开出租车啦?他说,我今天才发现你智商有点低,我准备买私家车了! 蛇口是深圳经济特区的发祥地,1979年,交通部香港招商局创办蛇口工业区,发展势头良好,然后上面才决定建立深圳经济特区。 俗话说,“北京青年侃主义,广东青年谈生意”,这本无伤大雅,但是,二十多年前,在北京有一行很不错的职业--青年政治思想工作师,他们着急啊,亲自进入蛇口挽救失足青年。蛇口青年工人回答,我赚钱和为社会做贡献不矛盾啊。就这句话创出大祸,幸好广东人宽容,不以言论治罪。 蛇口的大街没特色,行人稀少,竟然有许多外国人。迎面走来一个皮肤浅黑的男子,我脱口而出:“印度人。”他停下脚步说:“你猜错了,我是斯里兰卡人。” 码头停着一艘轮船,同学说,这原来是航空母舰,里面已改造成娱乐场所。 海水呈灰白色,没有沙滩,只有发臭的淤泥,即使这样,武警战士还喝令游人不许到水边去。出租望远镜的商贩大声吆喝:“仔细看看香港啊!”凭肉眼看,海那边高楼耸立,这种房屋有什么好看的?有老太太买贝壳,三块钱一串,我想,在这个速成的年代,把酒家丢弃的贝壳与细沙混合放入机器搅动,再用稀盐酸咬过,肯定逼真。 回到南山,逛公园,公园免收门票,园内密植荔枝树,有水塘、亭子、由石块堆成的雕塑--拓荒牛,阅散文《拓荒牛赞》,写得拖泥带水,难道是犁田的水牛。逛南山的大街,实在没东西看,只有行道树长得不错,蓊蓊翳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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