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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6月15日 昨天晚上看球到啥时候睡得不知道了,早上到是一早就醒了,5点30分一家人就悄悄地离开客栈溜进小镇,主要是怕吵醒别人。 瑶里这小镇很安静,出客栈走到街上,满街遍野地跑着农家的狗儿,看上去都是一副懒散的样了,瞧见我们这些陌生人也不再是满眼的敌意了。穿过小镇的小溪水在下游被碎石坝拦截了,因此成了宽宽的一条小河,水里是瑶里人放养的红鲤鱼,悠闲的游荡着,河的两旁是古老的徽派民居,清晨,小河两岸都是挑水、洗漱、洗衣的人们,大家都静静的仿佛都还没睡醒,村里炊烟缈缈地像晨雾一样飘向村外的山头,溪水欢快的小跑着流向山下,随着一两声鸡鸣狗吠,慢慢的街上行人多了,汽车、摩托声也多了,小镇这才像刚刚醒来。 穿街走巷,寻觅探幽,我们在街巷中溜达,慢慢的我们才发现,瑶里不但是一个古镇,还是一个革命的老镇,这里不但随处可以看见咸丰、宣统年间的经幢石碑,还到处可以看到六十年多年前的抗日动员的标语,而更多的是文革期间的毛老人家的语录,屈指算算也要三十多年了,整个镇子就像一个博物馆,走在瑶里这满是徽派建筑的小镇上我总感觉是走在皖南的乡村,根本没想到这是赣东北,而看到陈毅住过的旧居,才想到这里离梅岭只有二、三十里路,历史上陈毅元帅收集整编新四军当初就是在这里,这里的确是江西。 慢慢的走到村口了,远远地就看到水渠上晶点兄的身影,高高在上,架着相机一副专注的样子,别说,早晨瑶里的美景肯定早装进他的相机里去了,我还以为我已经起的早了,没想到他比我还早,哥们你怎么就不叫我一声,真想骂他几句,转而一想其他的哥们说不定起的更早,贼一样的不知道在那里笑我啦,得!都起大早想拍日出,今天这天气太阳是出不来了,你们都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油画你们是拍不到了,就拍拍瑶里这水墨画吧,我得意的阿Q了一把。 果然,七点半吃早饭的时间到了,哥们影都没一个,对讲机千呼万呼的才一个个意犹未尽的回到瑶里客栈。 毫无疑问,对瑶里大家觉得还要拍上半天,“早餐会议”决定上午继续拍,午饭后去拍浮梁古县城,夜宿景德镇。对浮梁和瑶里,景德镇政府可算是化了不少宣传力度,央视上宣传风光广告,上海办摄影展览,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但我们的感觉除了瑶里多少还保持着原汁原味的田园风光和古村落的景色外,其它景点多已人工痕迹和商业化太浓,如瑶里北面的一个原始森林景区,近百元的门票,大伙转了一圈半个多小时就溜了出来,都称不值得,说是叫森林公园尚可,诚然是人工痕迹太浓,而且门票太贵,整个就是“斩”外地游客,当地人随便从那个村落和路边就可以进入,更本不用门票。浮梁古城整个就是被现代建筑包围了,远看像影视城,近看就一个县衙博物馆,我们去时除哥们凭证件免费进去参观了一下,“随军家属”们都没兴趣去。 还是那句老话,计划没有变化快,在又一个半小时转完浮梁古县城后,才六点钟,我们决定改变计划不住景德镇,直驱弋阳,一百五十多公里,预计两个小时到达。 穿过景德镇就走206国道,但开了半天还没遇见一条象样的道路,但GPS告诉我们脚下的这条破旧的柏油路就是G206国道,五.一才来过的陆风老弟也心里纳闷,当时的路没这么差,莫非是老国道?果然,在经过鲇鱼山镇没多远,我们就找到了漂亮平整的新206国道,十多分钟我们就到了乐平,从乐平到弋阳有两条路,一是沿206国道直走到鹰潭转320国道东进到弋阳,全程160公里,另一条就是走204省道直达弋阳才80公里,不用说我们选择了后一条近道,直觉告诉我们省道再差一般也会是油路,来时走过的省到都不错,但实际是我们走上了一条折磨人的“魔鬼”路,从乐平到众埠约三十多公里的公里十分破旧,即将铺修,沿途坑坑洼洼,凹突不平,车辆几乎无法直行,必须时刻的把握方向绕来绕去,即使这样车里的人也是被抛的上下翻滚,揉过来搓过去,好在一车的人革命情绪高涨,都说这样好即做按摩保健又紧密了同志关系,这样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我们才脱离“苦海”,到弋阳我们在街头排档吃晚饭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半啦。 这赶路的过程挺辛苦的,但哥们也充满了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有趣的是在乐平向一位路口值勤的交警问路时,这位警察叔叔热情地要我们捎带两个人去弋阳。 “帮个忙,带两个记者去弋阳。” “可我们车上只有一个位子。” “挤一下吧,他们是中央台的,钱用光啦。” “那?好吧……” 当那警察叔叔领着两个赤手空拳的记者走近我们的车窗时,才发现我们这辆堆满了摄影器材的”采访车”根本挤不下两个大男人了,只好摇头作罢了,而我们这帮”兼职记者”却陡生疑虑,这些中央台的记者没钱了为啥不去求助于地方台同行,显然是警察叔叔和我们在开玩笑。一路奔波,天色已完,吃饭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陆风老弟的一包萨其马也被共产了,正口干舌燥时瞧见了路边卖西瓜的,停车买瓜,先问个价,于是操开了普通话。 “西瓜多少钱一斤?” “1.2元一斤” “贵了,8毛卖不?” “不卖!” “那一块一斤卖不卖?” “不卖!”摊贩毫不动摇,看来生意无法成交,准备离去,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来,一块钱我卖给你。” 随着声音望去,边上一位老年妇女在向我招手。我走了过去。 “一块钱一斤” “么错。哝捡好唻。”哇,好熟悉的,这不就是上海话吗?瞧着老人饱经风霜的脸庞,一个典型的当地老农形象,我突然感到亲切起来。“你会讲上海话?” “我就是上海人!” “知青?” “勿是,五十年代支内来格,要五十多年呐。” “那你是上海沙地方格?” “南市,老南门格。” “没想到回上海去?” “回勿去啦,两个儿子两个囡,走勿脱。” “哦”。瓜称好了,付钱,找零就不要了,未了还无聊的拉上一句“有空回上海 看看。” 老人无语,我眼有点湿,赶紧上车,哎,它乡遇故音,哥们那句老话怎么说的,老乡见老乡…… (详细图片:http://laotu.51.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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