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时候,旅行不仅仅是为了风景。 ——《歌飞新疆》记 * * * 疆行人物记 * * *
我是一个人背着包来到新疆的,却没想到疆行路上会遇到那么多可爱的旅伴。 拿着车票在停车场里转悠了半天,终于找着了我要乘坐的那辆从乌鲁木齐到布尔津的夜班车。上了车安顿好后,便枕着棉被开始东张西望。一个俊俏的姑娘背着包上了车,后面还跟着一位阿姨和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女孩眉清目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跟小男孩说话时脸上总挂着甜甜的笑,让我忍不住盯着她看了好久。她,就是小田,一名在读研究生。后来停车吃饭时,全车人都下去了,车上只剩下我和她,我们便聊了起来。这才知道她也是来自助游新疆的,而和她一起的那位阿姨和小孩则是她在携程网上约到的一对母子游伴。小田高兴地说,她在碾子沟车站的洗手间里就瞅见我背着包正在那儿洗漱,当时就想上前问问我是不是游新疆。我呵呵一笑说,那我们就一起走吧。我和小田在去布尔津的车上相逢,在和静的客运站分别,我继续南疆之行,而她则去了在焉耆的亲戚家。我们一起同行了八天。 因为小田,我便认识了兔姐和她的儿子鑫鑫。兔姐非姓兔,肖兔也,虽已到阿姨的年龄,但为了避如今阿姨一词亦指代保姆之讳,便让我们唤其为免姐。兔姐是上海人,在上海某重点中学教务处工作。这次暑假,她带着儿子沿西安、嘉峪关、敦煌,一路玩进新疆。免姐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跟谁都能够打成一片。从我在去布尔尔津的车上第一次见到她,到在喀什分别,她的脚上始终穿着一双塑料卡通拖鞋。据她讲,原先的鞋爬完鸣沙山后坏了,便在路边买了脚上这双廉价拖鞋。于是,她领着儿子“一双拖鞋走新疆”,冷了就套双厚袜子,热了就光脚,跟那些足登徒步鞋、登山靴的专业驴相比,也算是返璞归真了。记得在巴音布鲁克镇上一家维族饭馆吃完晚饭出来,经过老板娘的烤肉炉,老板娘抬眼瞥见免姐系在腰间的腰包,便用不地道的普通话指着腰包问免姐能否将此包卖给她,她说她自己的腰包坏了,在这个小镇上又没处买。兔姐没反应过来,我便在一旁义务再翻译了一下。兔姐二话没说,一阵手忙脚乱地把腰包里的东西挪进随身的挎包后,便解开带子把腰包免费送给了老板娘。兔姐的行李包本来鼓鼓的,除了她和儿子的衣物,还放了小孩的一些衣物和头饰——那是她准备路上送给当地人的,结果,一路走一路送,再回到喀什时,行李包已经又轻又瘪了,她把小礼物以及自己和儿子的一些衣物能送的都送掉了。“像她这样的上海人,很少。”这是在塔县遇到的武汉老师冲着兔姐的背影做出的评价,不小心被我听到了。 兔姐的儿子鑫鑫,是我驴行生涯中遇到过的最小的一头驴,十二岁,今年刚刚小学毕业。为了陪伴妈妈,他告别了心爱的电脑,和妈妈一起踏上了漫长的旅途。起早贪黑,长途跋涉,有时食不定餐,还得忍饥挨饿,在克服这些困难上,鑫鑫的表现还是挺令人刮目相看的。特别是在主动与人交往的能力方面,鑫鑫很有一手。他能在坐车的短短一二十分钟内便能和同车的一位库尔勒小男孩打得火热。足可以见,鑫鑫已初步具备成为一头优秀小驴的潜质。在疆行路上,鑫鑫自己还留下了许多难忘的第一次,相信这些都会成为他童年里美好的回忆。兔姐、鑫鑫和我,我们一起同行了十五天。 还有,在吐鲁番客车上结识的两位热情开朗的新大男生;还有,在伊宁坐车碰上的从兰州扒火车到南疆的艾薇;还有,在塔县客运站遇到的新疆山水画家李叔叔老两口;还有,…… 蔡琴有首歌里唱道:感谢那些事/感谢那些人/感谢那一段段奇妙的缘份/啊,人生/原来就是/和那些事那些人相遇的过程。 相遇即是缘份。早一点晚一点,我们都不会碰上。
* * * 火烧吐鲁番 * * *
零三年在嘉裕关的时候,我是目送着广西的小黄踩着高跟鞋去火车站的。站在风中,我看着她的卷发迎风飞扬。她说,她要去吐鲁番吃葡萄。 临出门前,我特地在我的MP3里装进了刀郎版的《吐鲁蕃的葡萄熟了》这首歌。 吐鲁番是我这次新疆之行的起点。 下午快六点的时候下了火车,吐鲁番的太阳还在天上发威。顶着日头走在吐鲁番的街道上,地上像着了火一样。 开车的张师傅说,今天还不算热。以往吐鲁番最热的时候能达到四十七八度,夏天最低也得在三十一二度。最热的时候开车啊,迎面扑来的风都是滚烫的,车板你连手都不敢碰的。你看咱们今天车都没开空调,开起来还挺凉快的,所以今天不算热。 那我岂不算是很幸运?可是,吐鲁番真的很热。这种热不是那种大汗淋漓的热,这种热你感觉不到汗水,因为流出的汗早就被阳光给毫不迟疑地蒸发掉了…… 你没有汗,可是你很热。花五毛钱,在街边买了一杯红色的冰水,好像是用梅杏之类的果子煮出来的。甜甜的,冰冰的,喝到心里真凉快。把杯子递还给维族小伙子时,他看着我露出同情的目光,于是又慷慨地续上一杯,免费送给了我。坐在树荫下的长凳上,我在微风中慢慢啜饮。 没想到,在我入住的宾馆旁边,竟是一条这样有特色的步行路:长长的路面由光洁的大理石铺就而成,整条路上方全部由翠绿的葡萄架庇荫,枝繁叶茂的葡萄架上挂满了大大小小、不同品种的葡萄——这条路叫“青年路”。中午,和两位新大的学生吃过午饭后已经两点多了,正是一天中太阳光最最可怕的时候。可是走在这样的“葡萄路”下,你完全可以避开吐鲁番太阳那强大的杀伤力。尽管路面上还有太阳光从葡萄叶间投下的点点光斑,可是它们已不具任何威胁。慢悠悠地在葡萄架下走着,你甚至还能感觉出凉爽之意。午后的青年路显得很安静,路边葡萄架下,几个维族女人坐在摊开的地毯上品尝瓜果,小声谈笑着。偶尔会有情侣相互依偎,一脸甜蜜地从身边经过。也会有并肩而行的外国老人,在葡萄架下散步,不时还会对头顶上的葡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坐在石板凳上正在幻想葡萄收获时的情景,小白手中掂着偷采的葡萄,乐滋滋地朝我们走过来…… 白得耀眼的日光照得我们睁不开眼睛,刚离开“葡萄路”,身上就着火了。想起小时候看过的木偶动画片《阿凡提的故事》,里面有过一个卖树荫的片断。当时总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买树荫。现在才终于深刻体会到,一片树荫对于吐鲁蕃人民是多么重要。
* * * 醉在禾木 * * *
把我灌醉的,并不是禾木的景色。 我去的时候,还不是禾木最美的时候。坐在白鹿山庄里,王老板递过名片,并指着字体下面影影绰绰的风景底纹:“这就是在我们门前拍的,”他抬起头,看向门外,“秋天,山上的树木颜色可好看了。” 那天快中午的时候,我们到达了禾木。天气不是很好,云很多。摘完野草莓回来的路上,雨下得开始大起来。我撑着伞踩着河边大大小小的石头,蹦蹦跳跳地就到了禾木桥边。这时,太阳从云层里露出了脸,雨停了。走过禾木桥,在河对岸找了一块舒适的大石头坐了下来,开始四处张望:举起相机偷拍桥上的行人,或者眺望远处的木屋,或是打量河边正在垂钓的当地人,要么索性就与河对岸也坐在石头上的回族大爷一起盯着清澈的禾木河发呆……然后,穿过幽静的小树林,爬上高高的山坡,遥望山脚下的禾木村。 回来的时候,兔姐她们正在房间里休息。虽然天还没黑,可按照我们那边的作息,该吃晚饭了。几个人把早晨在布尔津农贸市场带来的蔬菜加工成江浙菜肴,便解决了一顿晚餐。大健他们正在屋外给几匹马钉马掌,边看边和他们闲聊,天色也渐渐黑了。 因为明天早上六点就要出发,就和免姐、小田她们商量到厨房打点热水洗漱一下就早点回房睡。晚饭吃得有点咸,大家先要了点水坐在桌前喝。这时,马司机、王老板和大健他们也陆续坐进来喝奶茶。厨房里渐渐热闹起来。山庄里的两个姑娘在一旁操持晚饭,灶上的高压锅哧哧作响。大健不知何时出去,再进来时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大壶。“这是我们当地的奶酒,是用蒸羊奶的蒸馏水发酵而成的。”每个人的面前都摆上了一个白瓷碗,马司机边斟边说,“几十公斤才出那么一点。”白瓷碗举了起来,看来不喝都不行了。鑫鑫在一旁嚷嚷:“不行,我不喝,我不能喝酒。”坐在旁边的大健诱哄道:“这是奶酒,不会醉人的。”兔姐便让鑫鑫喝了下去。清冽的酒水流入口中,除了一丝淡淡的酒味,倒未觉得和水有什么不同。大盘子摆在了桌中间,刚蒸好的风干羊肉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白瓷碗换成了玻璃小酒杯,奶酒也换成了米酒。两碗奶酒下肚的鑫鑫脸蛋已经红扑扑,脑袋枕着桌子开始胡乱嚷嚷:他骗我,还说奶酒不会醉,我的头好晕。在大家的笑声里,我和兔姐先把鑫鑫扶进了房间,直到躺在床上,他还是不停地在念叨:他骗我,宛若遭弃的恋人一般。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耳酣面热,话题多起来,笑语声不绝于耳。除了倾听,便是被劝酒。一杯,一杯,又一杯,平日虽不饮酒,无奈主人盛情难却。此时的桌上已无男与女,只有酒与肉。干,干,干,“岑夫子,丹秋生,将进酒,杯莫停。”“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愁尽酒上头,意识开始混沌,视线开始模糊。在意识尚未完全短路前,与桌上诸位酒友告别,请兔姐扶我先回房。身子刚沾着床铺不多久,胃就翻江倒海起来,刚刚下肚的好酒好肉全被我吐得稀里哗啦。 早晨,马司机的白色现代飞驰在盘旋的山道上。司机非常分健谈,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免姐、小田他们被逗得哈哈大笑。而我,因为昨夜车上未休息好,早上早饭吃得不适的缘故,开始出现晕车反应。头隐隐作痛,胃不停地翻搅。车驶进禾木的时候,我终于控制不住地以呕吐的方式解放了自己。 就这样,我的禾木之行以呕吐作为开始,又以呕吐画上了句号。
* * * 毡包扰梦 * * *
如果你喜欢走幽静的山林,喜欢看开满野花的草甸,喜欢明净的湖泊,喜欢牛羊满山坡的画面,那么,从禾木徒步或是骑马到喀纳斯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大健和马瑞是我们此行的向导马夫。大健的母亲是图瓦族人,所以大健也算有半个图瓦族人血统。第一次和大健打照面是他们在给马钉马掌的时候,当时他让我帮忙踩住缰绳,然后就问我多大了,问得很突然我也就直接回答了。知道我还比他大十几天后,他就一直礼貌地管我叫毛姐。心里有些受宠若惊,因为从天而降这么大的一个“弟弟”。本来,大健并不打算和我们同行的。说来有趣,出发那天清早,当我们几个整装待发准备上马时,大健忽然不知从山庄里的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什么话也没说,跨上摩托带上另一个小伙儿,说是帮我们把行李先送到山上去。结果,到了山顶,行李绑到马背上后,他又扔下了摩托车,把另一马夫赶下来,自个儿骑上了马背,和我们一道出发了。直到当天中午在毡包休息时,大健一人坐那儿突然自言自语:咦?我怎么在这儿了?我怎么和你们来了?我今天还有好多事呢!原来,这家伙昨天晚上酒喝高了,一直都晕乎着,这会儿才算醒过来,可没想到的是醒来后已“误入岐途”。从禾马到喀纳斯这条线,大健也是第一次走。没想到他的处女行,就这样稀里糊涂地送给了我们。跟大健比起来,马瑞的话不是很多,可是他的歌声却让我们一路上大饱耳福。马瑞是个回族小伙,黑黝黝的皮肤,睫毛长长的,这是趴在毡包地毯上打牌时我们无心观察到的。马瑞的歌声,既特别又难忘,特别之处是据兔姐说,每次只要马瑞一唱歌,兔姐跨下的那匹老马便会一改慢吞吞老油条的作风,跟着马瑞的马快跑起来;说难忘,是后来我们在库尔勒的街道上寻找落脚的旅店时,听到了一家音响店里传出的歌声,鑫鑫居然还记得:咦?这不就是马瑞唱过的歌嘛! 沿途的风光让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能够长时间地骑在马背上,更是一种令人新鲜兴奋的体验。第一天晚上,我们在一户哈萨克族人的毡包里借宿。昨天晚上的宿醉,赶早的出发,加上白日马背上的颠簸,我们几个累得连吃晚饭的胃口都没了,大家便早早入睡了。夜里睡得挺香,自己还做着梦。就在半梦半醒间的当口,突然感觉到脑袋上的头发被什么给挠了几下,闭着眼睛便有了点意识,迷迷糊糊地想:什么东西啊?于是睁开眼睛,眼珠子左右转了转,毡包里黑蒙蒙的,大家伙儿都在熟睡,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影啊!开始以为自己是幻觉,便又继续闭上眼睛。可是,没过多久,头发又被挠了几下,枕头边还时不时有唏唏唆唆的声响。我的感觉开始不对劲起来,睡意倾刻间全无,闭着眼睛心里涌出不祥的猜测:不会是蛇吧?我不敢乱动,脑子里却飞速地盘算着该怎么办,而耳朵边不断的动静声让我心慌。“一,二,——三!”一个鲤鱼打挺,我果断地命令自己坐了起来,迅速从身旁小包里掏出手电,勇敢地朝身后左右扫查,可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物,就连声响也听不到了。怎么回事?难不成真是我的错觉,还是我在做梦?我坐在那儿暗自纳闷。这时候,身后又有了动静。我又快速拿起手电扫视,这一回,我看见了,我看见在靠着我枕头毡包的缝脚里透过一个灰色的脑袋,在我的手电光的注视下,那上面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珠正冲着我闪着莹亮的光…… 啊,老鼠!我小声地叫起来,人立刻从睡袋里跳出来……
* * * 夜行塞里木 * * *
记不得听谁说过,塞里木湖像姑娘的眼睛。塞里木是哈萨克语,是“祝愿”的意思。夜行塞里木,并非我们的本意,却没想到因此而成就一段别样的经历。 凌晨两点的时候,我们被扔在了三台。不,应该说,是我们自己把自己扔在了三台。“三台游人少,风景也不错。”这是出发前,我在网上看到的一篇帖子里的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能背出来。所以,在奎屯客运站购票时,我自视英明地替大伙儿拿定主意,买了四张去三台的夜班车车票。车行进中,换班司机又特地来到我们的床前,向我们确定: “你们是要在三台下吗?” “是的。” “你们是来玩塞里木湖的吗?” “是的。” “那你们不应该在三台下呀,那儿不是景点。” “我们知道。” “那我就把你们拉到景点,你们再下吧。那边有住的地方,也有玩的地方。” “不要,我们就在三台下。” “三台那儿没什么看的呀。” “我们知道,就是因为听说三台那儿人少风景也好,所以才决定到那儿。景区那儿太热闹了。我们不去。” “哦,那你们真的要在三台下吗?” “嗯,是的。” “那,好吧。” 于是,凌晨快两点时候,我们被好心负责的司机叫醒,三台到了。亮着暖融融灯光的客车开远了,留下我们四个提着大包小包,还捧着一个装有四份炒饭的纸盒,淹没在三台黑漆漆的夜色中。举目四看,岂止“人很少”,根本是连一个人影儿都没有。什么“风景也不错”,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里,除了满天的星辰,压根儿什么也看不到。然而,沁人心脾的寒意,让人暂时顾不上想这些。大家相互手电照明,七手八脚到包里取长衣长裤先武装好自己。 时间尚早,在我的提议下,大家找了一块稍微平坦的空地,先行消灭纸盒里的四份炒饭。于是,凌晨两点多,在鑫鑫头灯的照耀下,四个人香喷喷地品尝着从奎屯“香香炒饭”店带来的炒饭。和着寒风的咀嚼,让午夜困沌的大脑逐渐苏醒。饭光肚饱之后,一支由四个人组成的特别小分队一前一后地沿312国道开始了漫长的、没有目的夜行军。 远处,传来狗的吠叫声。耳边,湖水哗哗地拍打着堤岸。找不到借宿的人家,看来我们只能在寒夜中坐等塞里木湖的日出。蓝幽幽的星空笼罩在我们的头顶上空,密密麻麻的繁星闪着清亮的光芒。北斗七星、猎户、大熊小熊星座,那些在城市的夜空里长久消失的星斗,第一次这样清晰地出现在开阔的视野里。兔姐欣喜地说,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银河。悄悄从包里翻出了MP3,此刻,我只想听一听许巍的那首《星空》: 秋天的风吹过原野/无尽的星空多灿烂/……/我不知该对你再说些什么/也不在乎它的真假/只是将你轻轻拥在我怀里/仰望着蓝色星空/只是将你轻轻拥在我怀里/倾听着风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终于透进了亮光,一点一点,染白了深色的天幕;星星们渐渐隐没消失不见了,只有启明星还执着地挂在天际,守候着黎明的到来。不远处,剪影般的山峦背面透出了红光,塞里木湖的太阳就要升起了,我们在清冷的晨风中驻足仰颈期待……
* * * 搭车入口岸 * * * 早晨九点多钟,我们还在沿着312国道一路向前。计划是步行到松树头景区,然后搭过路班车去清水河再到霍尔果斯口岸。可是彻夜未眠,让我们此时的步履多少显得有些沉重。走了几公里,大家一脸疲惫地坐在路边休息。沐浴在早晨的阳光里,一辆又一辆的车从我们身边疾驶而过。我提出了一个想法:我们拦车吧! 开始的目标只是客车。可是客车在前仆后继的车流中是如此稀少,好容易等来一辆,它却连看都不看我们。于是,我们不得不扩大目标,把货运卡车也纳入招手范围。远处,一辆庞大的货车向我们开来,我站起身冲它挥动手臂,驾驶座里的司机微笑着冲我摆了摆手表示拒绝,虽然车没有停下来,可是我的信心却因此大涨。小田也跟着加入了招手行列。但是接下来无论我们怎么使劲地挥手,后面跟着开来的很多辆货车根本连理都不理我们。就在有些灰心时,突然一辆大卡车在我们的前方慢慢停了下来。大家拎起包拼命向它冲去。小田跑在了前面,我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冲她喊:“小田,你跑得快,你问问司机……他的车……去不去清水河,去……能不能……搭我们一程,我们……给钱……”小田冲到前轮旁,却怎么也够不着说话,车门打开了,小田踮着脚,伸长了脖子朝里面说话。我紧跟了上去,看见了方向盘前一双熬夜胀得通红的双眼。小田开心地朝我扬着笑脸:去!大家都高兴坏了。货车的门槛可真高啊!我们把包扔上驾驶室,一个接一个地,连拉带拽地好不容易爬进了驾驶室。 “谢谢您,师傅。”刚坐好,我便由衷地冲司机师傅微笑道谢,“要不是您,我们还不知等到什么时候呢!”大家也跟着附和,司机师傅很内敛,饱经风霜的脸上显得有些沉默:“没事。我看这两个姑娘在路边冷得直哆嗦,挺可怜的……” 坐着货车去旅行,这还是头一遭,经过刚才的拦车等待,这会儿的心情可以飞出一只鸟儿来。透过宽大的挡风玻璃,高高在上的我看到了和班车上不一样的风光。 听说司机的车就是去霍尔果斯口岸,我们便询问能否也拉我们到口岸,司机答应了我们的请求。到了清水河,我忽然想起去口岸要在清水河办边防证,便问司机师傅是不是有这回事。师傅说,他的车反正从来没让办过,不太清楚。车在朝口岸开,我开始担心我们没有边防证会不会在边检处被拦下来,那样可就糟了。 边检处到了,大大小小的车辆依次停了下来。在我们前面的是一辆小轿车,就见边检战士走到他们的车窗口,致敬后便一一检查了里面人的证件。大家都有些担心起来。我们几个一个也没边防证,呆会儿抓到了怎么说呢?小田悄悄用车座上挂着的一块花布遮了遮了我们的行李,兔姐把头上的遮阳帽摘了下来,我也心虚地把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给取了下来。我们的卡车徐徐开动了,驾驶室里一片安静,我的心也跟着慢慢提了起来。就见刚才检查前辆车的边检战士,朝我们的驾驶室里瞟了一眼,拦都没拦,车,居然就这样被放行了。天哪,大家长吁了一口气,都以为会有一些周折,却没想会顺利得如此离谱。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笑出声,司机师傅道出了原因,他的车每天都要在这儿来回跑,他们都很熟悉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行驶,口岸到了。“师傅,谢谢您。”我掏出钱包,“一共多少钱?”司机师傅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喃喃说道:“要什么钱呐,下车吧!” “什么?”我以为自己没听清,师傅握着方向盘,又提高了些音量:“不要钱,下车吧!”先是包,一个接一个地被扔下去,接着我们,一个接一个地从高高的驾驶室里跳了下去。“师傅,一路平安。”我冲着驾驶室里高喊,然后使劲地把车门关上。一旁的兔姐手忙脚乱地从行李包里翻出了一件漂亮的小花裙,快步绕到另一边司机师傅的车窗前,从窗口递送给了师傅。 卡车扬尘开走了。口岸的阳光灼得我们几个浑身像火烧一样。从长衣到长裤,大家站在阳光底下,开始急不可奈地一件一件往外扒,我打趣道:你们说,我们几个像不像偷渡客?
* * * 曲折塔县路 * * *
据闻,某一伟人曾经说过,历史上的事都发生过两次,第一次是喜剧,第二次就是悲剧了。如果说第一次拦车是顺利的没有曲折的,那么,第二次拦车就没那样幸运了。 在喀湖的石头小屋里,我们收拾好背包,向这户柯尔柯兹主人告别。贾米纳赶忙翻出她的一堆饰物,从里面挑出了一个小挂链送到我的手里,“送给我的吗?”我很惊讶,她点了点头,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含着笑。“谢谢。”我把它小心地放进包里。 贾米纳的弟弟跟在我们的旁边,手里提着他刚结识的新伙伴鑫鑫的行李,他要把我们送到公路上。小男孩和鑫鑫一般大小,也刚刚小学毕业。一张黝黑的脸蛋被喀湖的风磨得糙糙的,脸颊上的皮肤被太阳刮开了几道口子。他不时侧着脸冲我笑着,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我也冲他笑着。因为语言沟通的障碍,笑容,成了我和贾米纳一家使用最多的交流。“小姐,”他忽然喊道,普通话很生硬。我停下脚步看着他,只见他从左手腕上除下他的手链,戴到了我的左手腕上,“给你。”“哦,真漂亮,谢谢。”我微笑地看着说。 放下行囊,我们坐在了昨天下车的地方。昨天晚上,听贾米纳的小舅舅说,今天下午两点有班车经过。此刻是下午一点多钟,当头的太阳正在炙烤着路面,周围没一处蔽荫之地。除了暴晒,我们别无选择。用外套裹着自己胳膊的我还是没能忍受住背上的灼热,从包里取出伞,像兔姐一样撑起来。一辆一辆的车从身边飞驰而去,直到快三点了,我们也没见着班车的影子。这时,我们开始明白所谓的“下午两点”应该是还要在前面加上“新疆时间”。于是,我们又决定拦车。跟上次不一样的是,因为实在是被逼到了热不择车的份上,这次我们见车就拦。可是除了一辆装了人的出租车好心地停下来听我们问路,其他形形色色的车都是呼啸而来,扬长而去。一小时又过去了,鑫鑫开始等得不耐烦了。就在大家快绝望的时候,一辆旅游大巴远远驶来,我们站起身拼命地招手。车,终于停了下来,司机大伯下了车,兔姐迎了上去,可是却收到司机遗憾的回答,他的车是旅游包车,都装满了,不能再搭我们了。看着我们非常失望,他又安慰道,别着急,后面还有一辆红色的大车,你们再等等吧,肯定能上的。虽然还是被拒绝,可是心底还是充满了感激。 这时,后面又开来一辆小面包,我随意地挥了挥手,本不抱指望的,没想到它居然在大车的前面晃晃悠悠地停了下来。这回,鑫鑫走在了前面,我和兔姐提着包跟在后面。车去塔县,三个人一百,鑫鑫笑嘻嘻地转头对我们说。太好了!打开车门,才发现司机是一位中年塔吉克人,瘦瘦的,副驾座上坐着一位年纪稍长的塔吉克老汉,胖胖的,除了他们,车上还坐了一户四口人的塔吉克家庭。看见我们,他们都连忙提上行李,挤到了后排座,把中间的座位让给了我们仨。虽然有些挤,但终于不用在烈日底下煎熬守望了,大家总算缓了一口气,以为坐上了车这下就可以顺顺当当地去塔县了。 可是,我们想错了。 面包车欢快地没开多久,便忽然熄了火,速度慢了下来。只见我们的司机不慌不忙地熟练打火,然后猛踩油门,车子“突突突”又快了起来,在我误以为只是意外插曲时,车子“突突突”又慢了下来——又熄火了。原来非偶发性熄火,而是习惯性症状。接下来,我们的面包车基本上是按照这样的“一踩二喘三熄火”的行走节奏在去塔县的路上走走停停。可怜的司机被折腾得够呛,可怜的车也被折腾得够呛。“冒烟了!”车开进便道时,不知谁叫了一声,就见司机驾座下面的引擎突然冒出一股刺鼻的青烟。兔姐立刻拉开车门冲了下去,慌乱之中,我身边的车门却突然怎么也拉不开,后面立刻伸过来一只手臂帮忙,车门开了,大家几乎是不顾一切地逃出了车。幸好,接下来车并没有起火,也没有爆炸,只是虚惊了一场。等到再重新坐上车时,全车人都哈哈笑起来。 车,还是以那样的节奏前进。可是面对漫长的上坡路,它的表现更加吃力。每当司机使劲踩油门时,副驾座上的胖老汉会喊着号子打气,后座上的塔吉克父亲也会“加油!加油!”地助威。在我怀疑这辆破车能否到达塔县时,车终于艰难地爬到了“塔什库尔干自治县人民欢迎您”的标语牌前。这时,我们的司机突然挥舞双臂,欢呼起来,其他人也跟着叫起来。我们仨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时,就见这辆疲惫不堪的小面包,再也不用苦苦打火了,再也不用狠狠踩油门了,顺顺当当地轻松往下冲,原来从标语牌往下面就都是下坡路啦! 北京时间晚上九点多,我们终于胜利到达了塔县。
* * * 一个人的归途 * * *
本来,我是打算不慌不忙地坐公交去火车站的。 可是,当我在乌鲁木齐的国际大巴扎里闲逛了一圈出来后,发现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距离火车出发时间还有一小时二十八分。再去红旗路买干果是来不及了,我只能飞快地穿过马路,到对面的二道桥市场里给同学带几斤嘱托的干果。等我买完干果站到路边等公交时,已经快四点半了。当时我犹豫了一下,但仍未放弃坐公交去火车站的打算。 没有直达公交,我只能按原路返回再转车。站在公交大巴最前面,我暗暗祈祷车能快点,再快点。乌鲁木齐的公交车开得真够野的,一路上看得我心惊胆颤的。要不断和乱穿马路的行人争先恐后,司机的技术不牛还真不行。 一站,一站,又一站,时间,一点,一点,向五点逼近。我不停地看表,心里一点一点紧张起来。中转站好像还遥遥无期,再加上等车换车的时间,火车怕是会误点的。我开始坐立不安了。忽见窗外一商场前停下一辆出租车,这时,公交车“嘎吱”一声也停了下来,又一站到了。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箭步从前门跳下了车,越过花坛,穿过人行道,飞一般地冲到那辆出租车前,透过车窗,顾不上喘气地问道:“师傅,您这车从这儿到火车站大概要多长时间?”司机想了想回答说:“十几分钟吧。”我拉开车门,立刻坐了上去,当机立断道:“好,到火车站。麻烦您快点,我赶火车,快来不及了。”再看看表,此刻距火车出发还有不到三十分钟。 红灯,又是红灯!车内的我如坐针毡,偏偏广播里又传出嘟嘟两声添乱:“现在是北京时间十七点整。”五点了,我还在车里呢,我还在等红灯呢!真叫人心焦。好在下面的路似乎听到了我的呼唤,畅行无阻,车速渐渐快起来。穿过高架桥,再转过一个弯,啊,可爱的乌鲁木齐站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谢谢您。”递过车钱,我几乎是夺门而出——还有十五分钟,火车就要开了。 五十米冲刺冲到了行李寄存处,寄存处的大爷笑眯眯望着我火急火燎地背包,不慌不忙地对我说,别急,姑娘,还有十几分钟车才开捏!早着呢! “候车大厅”字样,安检,上电梯,转弯,T198候车席已经几近一空,检票员大叔正站在尽头向我招手:“赶快!”我咧嘴一乐,捏着车票跑了过去…… 等我手忙脚乱地整顿好行李,汗流浃背地刚坐下,广播里响起乘务员小姐甜美动人的声音:“各位旅客,火车即将离开乌鲁木齐站,下一站……”
在新疆,坐车倚看窗外时,连绵的戈壁荒滩常常让我无端想起《帝企鹅日记》里,那列走在冰天雪地里的企鹅大队的画面,当画面里雄壮欢快的背景音乐响起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其实行走本身就是音乐。这种音乐是从心底里流淌出来的,而我,只是听音寻路罢了。
2006年暑假“小猫走新疆”路线攻略及推荐(仅供参考)
D1-D3 乘T52火车至吐鲁番(17:38到大河沿镇 搭班车至市区 7.5元/约 1小时) 宿 兰新宾馆 70元/标间 (出门左拐几十米便是很有特色的青年路) D4 吐鲁番 游 〈上午〉包出租车(40元/人)去高昌故城(学生票15元)-吐裕沟(无学生票30元)-柏孜克里克千佛洞(学生票10元) 〈下午〉在汽车站前搭公交(1元/来回)去坎儿井民俗园(学生票20元) 行 提前购买第二天去乌鲁木齐的车票( 乘7:30的班车,33元/人) 宿 兰新宾馆 70元/单标 D5 吐鲁番——乌鲁木齐(约两小时左右到) 行 1、过天桥乘公交去碾子沟(下车后还得往回走几十米至十字路口往右数百米)找到碾子沟车站买当晚去布尔津的夜班车车票(20:00PM发车,下铺140元/人) 2、寄包(4元/件) 游 在市区闲晃 宿 夜班车上 D6 布尔津 (早晨约七八点到达客运站) ——禾木(拼车:45元/人) 游 禾木(学生票30元/人) 宿 白鹿山庄(40元/人) D7-D8 禾木——喀纳斯(骑马耗时一天半:450元/人) 游 看沿途风光+喀纳斯湖湖边漫步 宿 1、D7宿毡包40元/人 2、D8到达喀纳斯宿毡包50元/人 D9 喀纳斯——贾登裕(乘景区班车可达)——布尔津(拼车:40元/人) 游 上午继续游喀纳斯+晚上逛布尔津夜市 行 下午至布尔津客运站提前购第二天至奎屯的票(9:00am发车,67.9元/人) 宿 小白鹿(标二间 50元/人)*推荐* D10 布尔津——奎屯(约下午五点左右到达) 行 在客运站买好当晚去三台的夜班车(20:00pm发车,下铺56元/人) 宿 夜班车上 D11三台(凌晨两点左右到)——霍尔果斯口岸(搭免费货车到达)——伊宁(班车15元/人) 游 〈清晨〉观星空+等候塞里木湖日出 〈中午〉乘三轮摩的(4元/来回)在口岸市场闲逛 〈晚上〉搭出租车(2.5元/人)去伊犁河大桥看维族婚礼观日落 行 在客运站提前购第二日去那拉提的车票(10:00am发车,30元/人) 宿 伊宁绿宝宾馆(标二间 40元/人) D12伊宁——那拉提(约午后两点左右到达) 游 巩乃斯林场(拼车50元/人) 宿 重庆宾馆(普三人间 22元/人) D13 那拉提——巴音布鲁克(拼车 65元/人) 游 天鹅湖(门票20元+骑马费40元) 行 提前购第二日去和静的车票(8:00am发车,43元/人) 宿 店名模糊(标二间60元/人) D14巴音布鲁克——和静(颠簸近十小时到达)——库尔勒(班车11元/人,1小时可到) 行:在库尔勒客运站提前购第二日去库车的车票(10:00am发车,46元/人) 宿 金三角宾馆(标二间 69元/人,赠早餐) *推荐* D15库尔勒——库车(四小时左右到达) 游:包车(54元/人)游千佛洞(要下班了,售票员让在景区内看看就不收门票了)-盐水沟-苏巴士故城(学生票7.5元) 行 至火车站提前购第二日去喀什的车票(凌晨2:51开,无座99元/人) 宿 银杏宾馆(标二间 35元/人) D16库车——喀什 游 下午包车(54元/人)至大峡谷(学生票20元) 宿 N947火车上 D17喀什(约九个小时左右到达) 游 喀什大巴扎 行 至客运站提前购第二日至喀湖(塔县)的车票(10:00am发车,41元/人) 宿 其力瓦格宾馆(标三 35元/人) D18 喀什——喀湖(当日下午四点左右到达) 游 湖边眺望 宿 柯里柯孜族人石头小屋(40元/人) D19 喀湖——塔县 游 晨起看慕士塔格峰观日出+环湖漫步 行 搭车至塔县(33元/人) 宿 金税宾馆(标二 50元/人) D20 塔县——红旗拉甫(包车 70元+12元/人) 游 〈白日〉赏沿途风光+游界碑、与巴基斯坦大兵合影 〈傍晚〉步行去石头城 宿 金税宾馆 D21 塔县——喀什(最早的班车9:30am发车, 44元/人) 宿 交通饭店(普三人间 15元/人) D22 喀什 游 乘公交游香妃墓(学生票10元)-艾提尕尔清真寺广场-喀什老城区 行 在客运站订购第二日至乌鲁木齐的火车票(14:07开车, 座票191元) 宿 区电影局招待所(单标 60元/人) D23 喀什——乌鲁木齐 游 逛周日大巴扎 宿 N948火车上 D24-D25 乌鲁木齐(二十四小时左右到达) 游 二道桥、国际大巴扎闲逛 行 提前购返程票 宿 制药厂招待所(普三间 26元/人) D26-28 返程
全程花费(含来回火车硬座、胶卷冲洗费,不包括购物费用):¥4800元左右
友情提醒
1、在新疆,问时间一定要确定是否是北京时间,尤其是在南疆。 2、新疆日照时间长,每天八点左右太阳东升,晚上十点左右才渐渐西落,所以夏季要注意做好防晒工作。晒黑了倒没什么,关键是要防止晒伤,除了防晒霜、遮阳帽之外,最好能再带把遮阳伞。 3、新疆的很多单位的作息时间与内地不同。在你以为是工作时间的时候去当地的邮局或车站提款或是购票时,很可能却碰上他们的休息时间。比如,在那拉提下午一两点,我曾兴冲冲地跑去邮局提款时,不料大门正在反锁并告知午休至下午四点才营业。所以,最好事先问清楚,否则可能会耽误行程。这里提供手抄库车火车站的售票时段:07:00-08:00、10:00-14:00、17:00-19:00、21:30-23:30、02:00-05:00 4、塔县的自来水洁净度不是很好,建议自备纯净水。当然,如果你习惯闭着眼睛刷牙洗脸,且肠胃很好,那也就无所谓了。 5、在一些偏僻的地方,碰到困难时可主动向当地驻扎的军队战士求助,一般而言,他们还是愿意帮助你的。比如,在塔县,我们一大早就到客运站门口找车去红旗拉甫,却一无所获。后来在街道上碰到一位武警战士,向他打听哪儿能找到车,这位战士二话没说便打手机给我们联系来了一辆面包车。 6、现在从喀什至塔县不用办边防证了,只需在边检处出示有效身份证件即可。但是从塔县至红旗拉甫仍需办观光证,且每人收费10元。 7、往返于乌鲁木齐与上海间的T52/T51的这趟列车车票相当紧张,需要提前很多天就做好预定,否则连座位票都没有。如果实在打不到,只能跳着回去。从乌鲁木齐到兰州再转车相对比较方便快捷。 8、建议随包带些糖果、小文具、头饰之类的小礼品,它们会有助于你和当地人进行更友好地交流。
友情推荐
1、布尔津包车:司机马勇,热情健谈,自称所开之车是“阿勒泰地区唯一的一辆白色‘现代’”,手机号13999790315。 2、禾木住宿:白鹿渡假山庄(屋子后面不远处便是清澈湍急的禾木河),老板王新华,手机号13139790486 13999459338。 3、禾木马队联系:张新建,活泼开朗,待客周到,服务意识强,手机号13899408868。 4、奎屯饮食:香香炒饭(红旗商厦对面汇中商厦西侧),小店今年刚开张,店面装修干净整洁,黄绿色的墙面漆令人舒心。如果你吃不惯羊肉手抓饭,而馕和羊肉串也不能勾起你的食欲,那么这里的各色炒饭一定能令你胃口大开。八元一大盘的炒饭,就上一杯免费的柠檬水,肚皮撑得圆圆的。我们四人在这里点了四种不同的炒饭,都很好吃。临走时又打包带走了四份,作为第二天的早餐。老板娘很随和,给我们提供了新疆的许多讯息,还帮我们冷却打包的四份炒饭,并用盒子装好让我们带走。 5、库车包车:出租车司机向师傅,四川人,手机号13239085935,94年就来库车开车了,对当地的景区线路很熟悉。一路上,他会向我们推荐一些最佳的摄影点,并以他的经历向我们介绍库车。在他的推荐下,我们还去当地一家生意非常好、叫做老回民饭庄的干煸炒面店(在温州大酒店的路对面)吃到了非常好吃的新疆拌面。8元一大份,虽然当时肚子不太饿,却还是吃得精光。 6、塔县包车:面包车司机何启辉,手机号13565377326。车内可坐六人(不包括司机)。  (新疆,新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