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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9-2006 邦达---八宿---然乌 晴
闹铃响的时候,条件反射地从睡袋里直起了半个身子。 顶着头灯就出了门,昨天甘师傅说邦达草原的日出不错,可以带我们去看看。 旅馆门口,空无一人。路边伏着一只藏獒,黑漆漆地一团。在早晨清冷的空气里,偶而会传来几声狗叫。 甘师傅显然睡过了头,天边朝霞越来越多,他还没出现。只好一边搓手一边跳脚。 两辆军车开过,满满的两车兵,看着我们蓬头垢面的狼狈样,都笑了。 不过后来看到的日出也没什么看头,山丘不够宏伟,太阳也早已升起。朝霞倒是异常美丽,丝丝缕缕,挂在蓝天上。 回到旅馆洗漱的时候,看到镜中的自己真是丑得可以。 那些花儿 经常会在路上翻越那些海拔相对来说更高一些的山,那些垭口,经幡掠掠,举目一片宽广。远处近处的山,广袤蓝天,轻易让人感觉到自身的渺小;很容易让人象成龙一样地发问:我是谁? 沿途的荒芜,少有人烟,可是往往会有在一片贫瘠的土地中建造起来的小村庄,大都在山腰上,突然出现一块让人惊奇的碧绿,或者是油菜花的金黄。
 (安久拉山下的小村庄)
车子过业拉山口以后,经过一个村庄,木头搭造的房子,随手放置的木头,路边的几棵大树, 在温和的阳光下,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我已经不记得这个村庄的名字,只是记得这些种在屋前瓦罐里的花。不知道为什么,高原的花,总是开得分外艳丽。
 (4000米的艳丽)
多拉神山
大名鼎鼎的多拉神山,就在路边上,差点就错过了。 也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地玛尼堆和格桑花,一个小小的寺庙。 同伴口袋里的巧克力,全部给了小孩子们。还过来问我要了两块。 那些沉默而挂着羞涩微笑的孩子,总是让人心头一软,情不自禁地把手捣到口袋里,尽管知道那也是自己的口粮。 八宿---然乌 八宿是一个很热闹的镇,站在街边,你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在西藏。 每天在不同的地方吃饭,在不同的地方睡觉,看到不同的景,遇见不同的人,渐渐地看镜中的自己也觉得陌生,这是一种偶会会让人茫然却又喜欢的状态,真想永远这样走下去,可惜知道这只是一种美好的愿望。 因此,站在饭店门口等吃饭的时候,看着热闹的街道对面的小铺,身边经过的上学去的小孩,又不自禁地算了一下还有几天假期。 就在此时,看到土司他们的车队呼啸着经过。 呵呵,看来今晚又要住一起了。 然乌村 快到然乌的时候,略微有些忐忑,在很多图片上见过这个美丽的地方,不知道我看到的会是什么样子。看一个地方的景色就象玩魔方,因为季节和光线的不同,每个人都只能看到它恰巧搭好的那一面。 都说雪山宜远观不宜静看,一点不假,在公路边第一眼看到多吉珍珠神山的时候,雪白的山峰映着蓝天白云,让连续看了n座真伪雪山的我们也开心起来。
 (公路边看到的多吉珍珠)
就象同伴说的,高原嘛,晚上下点雪,又不容易化,除了有名有姓的,也会有许多伪雪山。 没有悬念地,收到静的短信,说他们住在然乌宾馆,那是唯一可以洗澡的旅馆,于是急吼吼赶过去。 院子里停了好几辆自驾车,男人们拿水管冲着面目全非的车子,女人们从唯一的洗衣机里往外捞着洗好的衣服。老罗自然也在那些男人里面,他看到我很惊骇地说:“你们怎么象间谍,到哪都甩不掉你们?” 谁叫走的线路一样呢,我还看到那个在试图在芒康搭车未遂的北京吉普车主,他穿着短裤拖鞋,施施然地从一家饭馆走出来。 从旅馆走廊的窗户看出去,就是大片的草地和远处的雪山,好得不能再好的阳光让人想洗包里那堆脏衣服。当然还是先去四处走走。 我想到过然乌村的人,如果和我一样,恰好是阳光明媚的黄昏时分,那他也一定会象我一样感慨于然乌村的美丽。 村子有些大,那些小巷曲曲折折,小孩子不喜欢有人拍他们,看到有人过去就关了院门,剩下黑牛慢吞吞地走。院子的平台上,有人正在收青稞。 要描绘这个雪山下的小村庄,似乎有些难。 是的,溪流是清澈的,草地是金黄的,村舍是朴素的,植被是茂密的,雪山是秀丽的,气氛是安宁的,一切是浑然天成的。但是这些还是不足以形容当时的感觉。 在拍了很多雷同的照片以后,我发现然乌村也就象所有一切雪山下的村庄一样,具备了该有的元素,为什么我会一直舍不得移开目光? 也许就和人的长相一样吧,每个人都长着眼睛鼻子嘴巴,可是却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阳光下的然乌村)
 (夕阳无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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