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霓红灯影浮水波，细雨颦处笼人家——小记西塘（烟雨醉夜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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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xieyouji.com 携游记 2006-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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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 作者：游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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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此刻还枕着西塘的夜反辙于难眠的梦中，那梦里做着流水人家的旧梦。还记得昨夜窗外敲击了一夜的雨声，那时断时下的夜雨声仿佛是一位向我述着心事的水乡女子。清晨推窗，细雨密密地还罩在天井里，天井里的那两棵光枝空杆的桂树已侵得湿透了，坑畦的地上积着一摊摊的雨水。
这几日来，我真真地扎在了这烟雨中的西塘里，亲近着它，感受着它，品味着它。
水乡的夜里，这几条石板路、小街上、长廊里多少回留下了我踱步的印痕。日日都是这般的：漆漆的夜，冷冷的风，隐隐的灯，阴湿的空气，我在此中穿梭行进。街两边的人家早收了生意掩住了门，独独把我留在了夜幕的街上。经过这一家家的高墙深院，一户户的流水人家，我心里头不禁流淌着些许《似水年华》的片断。前处有户人家虚留了半扇门，黄赤的灯光泄在街面上，人影一挡，从里头出来一位弓背的老人家。她拖趿着棉鞋柱着根杖子，拖挞着双脚拐入了隔了两间房的一个漆黑的窄小过道里。
在夜深人静独倚栏畔时，近处人家不知是哪位新学的一支好像王骆宾的什么笛子独奏响起在耳侧。凝神静听下虽觉着曲子吹得还不成气候，但这钝锉歇停的曲调恰然地引出了此间水乡的一种淡泊简雅的独特气韵。引步拾阶，立于桥端，盏盏的霓红灯笼悬于两岸人家的屋前房后，从近及远及暗……水波滢泛、灯影澜珊。偶尔，从桥下的长廊里霓红灯下走来一位路人，默默地静待与之擦肩而过，又看着那人下了桥渐渐隐入巷子，连同那扣击石板路的脚步也悄悄地没入了夜里。忽觉鼻肺里嗅到一股醉人的酒香，如梦似幻地竟作起痴来，不觉哼唱起一支蒋调评弹：“隆冬，寒露结成冰，月色迷蒙欲断魂，乌洞洞大观园里冷清清。贾宝玉一路花街步，他是脚步轻移缓缓行。他是一盏灯一个人，黑影幢幢更愁闷，孤单单独自到潇湘馆，去看那林妹妹的病情可减轻……”
独坐船头，一处处的霓红渲染着两岸的流水人家，摇映着水面。隐隐绰绰的隔岸长廊里不见徘徊的身影，前面船上酒家内灯火通明但无半些酒客的声响。此时此地的水乡既没有秦淮河上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的繁华，也无周庄的喧嚣，这是一种不受半些商品化的水乡之夜。闭住眼，耳听水声哗哗，身随船行。我这形单影支的异乡客游移在空寂的夜里，又继续构思起水乡的旧梦来，却不是杜牧所惆怅的“旅馆无良伴，凝情自悄然。寒灯思旧事，断雁警愁眠。”——
西塘水乡的冬日是清寡寥律的，水乡的雨是缠绵深沉的，水乡的夜是迷朦孤寂的，水乡的一景一物都是人文的熏涩积淀。不知都市中的你是否对它有所向往了，那就赶快收拾好行囊准备出发吧。哦，请别忘了，趁着这样的夜晚一起品几口黄酒就几颗熏豆试着喳么喳么这种滋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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