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朝大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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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xieyouji.com 携游记 2006-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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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 作者：游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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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好事多磨
嵊泗之行想了好久好久，久得和我的工作年限差不多了。记得大四实习的时候，有机会随指导老师出差去舟山的岱山，他们忙忙碌碌，而我则跟在后面无所事事了10天左右，每天跑去看大海，看啊看啊，竟把近视看得恢复到1.2。回学校后说给同学听，个个垂涎三尺，一边得意一边安慰她们，找时间一起去嵊泗列岛吧，那里比岱山更靠外海，一望无际，肯定能养出几个千里眼来。打那时起，嵊泗便纳入了我的计划，只是这计划一年拖一年，咫尺天涯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有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其实，今年的五一本打算去福建的土楼，邀约了几个朋友，可事到临头，又被打了岔，眼看着4天休息要黄在家里，灵机一动，干嘛不去嵊泗呢？约同事母子，一拍即合。
可是偏偏好事多磨，5月1号一大早，睡意朦胧地排队，队伍前进了一半，9点的船票售完，好不容易买到了12：30的船票，可等到中午时，嵊泗的消息传过来，由于海雾重，那边的船还没开过来呢。晕！乖乖在家等候吧。
趁着空隙，上网查询有关海雾的资料和预报，结果很失望，海雾实在很难预测。想起去年听到的一桩真实的故事，那天，一男子来我这讲述了一段20年前的往事。
那时年少的他坐船去上海，在船舱里遇到了一位上铺的女孩，清纯美丽，两人也就点点头，算是含蓄地打了招呼。通常情况下，经过一夜航行，清晨就能到达上海。不料，海上忽发大雾，轮船无奈滞留海上竟达三天，这三天里，两人谈天说地，十分投机。可是，那时的年轻人很矜持，除了报上名字，彼此并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络方式。所以，当大雾散去，轮船到岸，当女孩翩然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他才后悔万分。20年来，这一桩憾事一直压在他的心头。他很想能找到这个女孩，很想知道这些年她过得好不好。
把这则故事说给LG和同事听，然后又煞有介事地安慰：瞧，多亏现在海雾，要是在大海上遇到，那可就惨了，等上三天，黄金周还不过完了啊。而“听众”却好奇的追问：“然后呢？”
对呀对呀，是有“然后”。
当我将这则寻找刊发出去后，大约过了一礼拜，有个怯怯的女子打来电话，说了好几遍我才听出来她说的是：“我就是20年前那个海上的女孩。”我大惊，连忙问：你怎么能确定？“他的名字我忘了，只记得有个字发min音。”赶紧对照，真的呢！惊喜地问她要电话，她迟疑了好久也没告诉我，“这么多年过去了，经历了很多，再见面也许并不是好事。希望转告他，我一直没有忘记，同时感谢他的惦记，祝福好人一生平安。”
故事讲完了，“听众”却眼巴巴看着我，“真没见面？”我点头。LG和同事无限感慨地说：真是个理智的决定。然后又充满向往地自言自语：海雾还能带来这么浪漫的故事啊！要是……
哈，要是个头啊！还是乖乖祈祷我们不要遇到海雾吧，不然，非但浪漫遇遇不到，假期也荒废了。
等啊等啊，直等到临近傍晚了，码头的消息是，今天不开船了，要么退票，要么换到次日中午。唉，黄金周最黄金的一天就这么消磨在了等候上，真是亏大了！不过，躺在沙发上看看电视，坐在电脑前玩玩游戏上上网，总好过那么许多等候在码头的人吧。自我安慰一番，也就认了，赶紧去换第二天的票吧。
5月2日9点，嵊泗“捷报”：船开了！哈，看来能准时成行了。赶紧张罗午饭，行李里又塞了几件衣服。
~2~乘风破浪
码头上人头攒动，掏出船票，对照指示牌，没错。有女子上前问：你们的票是怎么搞到的？“排队买的呗。”又问：我一早就来排队了，可是没票啊。“恩，恩，今天的票都给了昨天的乘客，今天当然没有了。”看她绝望的表情，忽然有些庆幸自己，延误总好过没有啊。
没法帮助她，只好建议她坐摆渡转到定海试试。
进到船舱，果然座无虚席，男女老少，唧唧喳喳，欢呼着，船开了船开了！是呀，等了整整一天多呢！哦，不，对我而言，可是等了15年啊！
想起自己第一次坐轮船，也是去上海，一个人，买的是四等舱，12个人一间，可我几乎一半的时间是在甲板上发呆。难得看到船只和岛屿，只觉得自己太渺小了，连一粒尘埃也不如。那个时候，自己还只是个中学生。
而这一回，是没办法去甲板了，快艇都是密封的，空间狭小。
停靠大洋岛后，船速似乎加快了，而风浪也明显发威了，先是孩子，接着女人，再然后个别大男人，都挺不住了，哇哇狂吐，就算没表现得这么狼狈，大多数人也都是紧皱眉头，手捂胸口，恹恹地歪在座位上。我们的孩子也没有躲过这一劫，幸好乘务员很负责，手脚麻利地递着塑料袋和卷纸，所以，虽然一片惨状，却也保持着船舱的整洁，不然，爱干净的孩子们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终于，船靠岸了。是非之地不易久留，乘客们一个个急吼吼地涌向舱门。心中感叹：来一趟，真不容易！
上岸，举目，沧海茫茫，海天一色。
嵊泗，我来了，乘着风，踏浪而来。
~3~满园春色
住的是朋友的亲戚家。下出租车，一看院门：学亭路12号。还没进院子，已看到伸展到墙外的枝繁叶茂，走进大门，呵，难道走进了鲁迅先生的百草园，高大的桂树，小巧的海棠，错落参差，红花绿叶好不热闹。绿荫处，还有一口井，井边的小水桶引得孩子们一阵好奇，小心翼翼地探下去，真就拎上了水。
热情的主人早就准备好房间，因以前开过小宾馆，所以房间和床铺很多，任我们挑选。我选了一间看的见田野的，油菜花零星点缀，似乎是呼应着园中的缤纷。
晚饭的时候，不等主人允许，自作主张地将饭桌搬到了院子里，虽说有点冷，但秀色可餐，
看着花花草草吃饭，在城市里哪有这等眼福啊。哈哈，这不，掰一个螃蟹腿，看一眼摇曳的树枝，吃一只野生蛏子，摆弄一下身边的花骨朵，真真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滋味。
享受之余，很惭愧自己的浅薄无知，我很少知道植物名字，记得曾和朋友去云南，她几乎报得出所有希奇古怪的花名树名，每每向我介绍，我当时拼命记，但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问诀窍，原来她老公是农大毕业的。所以，若干年后的今天，我依然面对大多数眼熟的花草树木，依然不知道人家姓字名谁。
在那里住了两个晚上，心里暗暗决定，回家后一定要去花木市场好好采购一番。
~4~面朝大海
晚饭后，迫不及待地去看海。海很近，过条马路，拐弯就到了。基湖沙滩。
很奇怪，明明是大海明明是沙滩，却偏偏叫“湖”。想起中国的西部，很多景点却偏偏称“海”，譬如云南的洱海，还有九寨沟的芦苇海，熊猫海等等。
海水很凉，但大家都兴奋地光脚冲了下去。海滩上人不多，随意走着，就当晚饭后的散步。坐在沙滩上的秋千上，荡呀荡呀，好生刺激。很后悔没有带个帐篷来，没法再度感受夜枕海涛的那份悠远和宁静了。
所以，第二天午后，当我们一行人找到南长涂沙滩的时候，我静静躺下来，一任海风吹拂，海浪拍岸，送来阵阵浅唱低吟。为什么，看到大海，不再像过去那样激动了？我有些疑惑，人们的大呼小叫显得异常遥远，兴奋似乎也很遥远。我是怎么了？
想起海子的诗：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告诉他们我的幸福/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我将告诉每一个人/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也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望着游客欢欣的笑脸，我微笑，我知道那微笑一定很浅，不易察觉，而我的心里只有宁静。看他们在海水里拍照、嬉戏，在沙滩上打排球，看孩子们挖螃蟹，看老人们坐在一边发呆，四周掌管着好多双鞋子，我的心里依然宁静一片。
面朝大海，我竟听到自己心底里的一片宁静。
很多次去海边，都没有看海上日出，这一次不想错过，起床的时间定在凌晨4点半。
出租车司机很准时，只奔岛的最东端——六井潭。心里琢磨，这个“潭”字恐怕和那个“湖”字有相似之处吧。
去六井潭的路不宽，很干净，弯弯曲曲，一如海岸线的轮廓。当我终于站到灯塔旁，天之涯海之角的感觉慢慢浮上心头。守望，原来真的能望成一柱灯塔吧，不然神话传说中怎么有那么多望夫石呢。
云雾笼罩，太阳并没有从海平面和我们打招呼，但霞光映红了海水，海面上的船成了剪影，向着更深的大海，前进。
什么时候归航？渔民的亲人们一定都在静静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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